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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蕭未南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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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公公一說,蕭然和慕容玨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原來,晉靈又冒出來了。

“之前晉靈在綁架蕭姑娘失敗,被風柳截胡之後,就銷聲匿跡了一直也沒有再出現過,當時我們以為他之後會老實安定下來,卻沒想到事情跟我們想的似乎不太一樣。”

程公公說著,先是看了蕭然一眼,話也頓了頓。

蕭然心中一動,隱約能猜到接下來程公公說的事情很有可能跟她或者是跟蕭家有關。

果不其然,緊接著程公公就說道:“之前因為擔心有人可能會對蕭家不利,所以我們安排了一批暗衛假裝成仆人潛入蕭家,暗中保護蕭家。”

這個保護其實也有監視的意思,蕭然還是理解的。

畢竟蕭未南可是整個東土的戰神,是東土的保護傘,而最近這些日子,針對蕭未南的言論卻是越來越多,尤其是自蕭然幫助北境的事傳開以後。

程公公擔心蕭未南會因為言論壓力產生對東土異樣的情緒,所以派人去蕭家監視,蕭然也沒覺得有什麽。

這並非是對於蕭未南的不信任,只是人性都如此。

別說蕭未南了,就算是蕭然,要是在沒有對慕容玨的感情基礎的情況下,被整個國家的人,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千夫所指,心中多少也會不痛快的。

這麽多年,我辛辛苦苦的在外面保家衛國,讓你們這些飯桶能夠呆在朝上高談闊論,結果你們還嫌我這嫌我那的,要不是我,你們早不知道被北境弄死多少遍了。

如果把別人放在蕭未南那個位置上,估計多少都會這麽想的吧。

不過蕭未南本人還真沒這麽想過。

蕭然很確定。

如果說整個天下有哪一個人不會背叛東土的話,這個人甚至不會是東土的皇帝慕容玨,而會是蕭未南。

這並非是因為蕭然是蕭未南的女兒才在心中美化她的父親,而是事實的確如此。

早在先皇在世時,就曾經給蕭未南賜下過兩句話。

“如果哪天朕糊塗了,做出了對不起東土的事情,那愛卿要第一個糾正朕,因為整個東土,朕就信得過愛卿。”

還有一句是在蕭未南受傷養病,期間卻被某些文臣彈劾的時候說的。

“如果沒有蕭將軍,你們和朕也配呆在這裏高談闊論?!這東土永遠不是朕的天下,而是蕭將軍守下的疆土!”

先不說這些話中有幾分拉攏人心的意思,但不管怎麽樣,先皇都是足夠信任蕭未南的。

也是因為先皇對於蕭未南的態度,所以自從皇宮暗衛內亂之前,東土的武力都還算強盛,那時候的北境也不敢貿然進犯東土,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猖狂。

只不過皇室暗衛的內亂,讓文臣有了話柄,而年邁的先皇迫於壓力,也只能削減兵力,給慕容玨留下了一個重文輕武的東土,留下了一個隨時都可能被北境吃掉的東土。

蕭未南之所以對東土忠心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蕭未南的父親就是東土的老臣,只不過並非是武將,而是文臣。

在蕭未南的父親進京趕考之前,一直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書生,窮困潦倒。

好不容易寒窗苦讀十年,獲得了進京趕考的機會, 結果卻碰上了洪災,路上耽擱了好幾天的功夫。

等到了京城之後,負責監考的考官以遲到的名義禁止蕭未南的父親報名,除非他能拿出二百兩銀子。

其實當時蕭未南的父親並沒有去晚,那些負責趕考的官員們也知道這窮小子拿不出二百兩銀子來。

不過他們就是為了找個樂子,就喜歡看這些鄉巴佬無能為力痛不欲生的模樣。

這已經是多年考試的傳統了,每次會試,基本上都有幾個鄉下寒窗苦讀的窮書生被大腹便便的官員們拒之門外,有些人當了真,為了籌二百兩銀子費盡心思,也都無濟於事。

當時蕭未南父親的心中滿是絕望,二百兩銀子,對於他來說真的是一筆巨款。

他一路從鄉下走來,連個書童都沒有,路上又遇到了洪災,身上僅有的十幾兩盤纏也都用在賑濟災民身上了。

走投無路的蕭未南的父親,跪在監考官員的府前,希望那位老爺能夠網開一面,不過他當時根本不知道,這官員就想看他們這些窮小子無能為力跪地求饒的模樣。

他這一跪就是一天,膝蓋都沒了知覺,而那老爺卻在府中喝茶吃酒,好不痛快。

當時剛剛當上皇帝不久,比現在的慕容玨還要小一些的先皇出巡恰好路過那官員的府上,一看這情況,立刻上前詢問,得知真相之後勃然大怒,全然不顧他自己年幼無法服眾,下令處斬那官員,立斬不怠。

非但如此,還親自背著受傷的蕭未南的父親回了皇宮,請禦醫醫治,最後親自主持殿試,也讓蕭未南的父親參加。

不過蕭未南的父親並非什麽天才,即便借著先皇的關系上了殿試,也僅僅只得了末尾,但饒是如此,也位於前十之列,也算是高官得做,駿馬得騎。

心底淳樸的蕭未南的父親當時便勵志,世代輔佐東土江山,以報先皇明察秋毫之恩,之後蕭未南出聲,蕭未南的父親就這麽教育他,自小到大。

而先皇與蕭未南父親的關系也一直不錯,進而和蕭未南也相當親近,兩人就如同叔侄一般,雖非親生,可關系卻比親生絲毫不差。

一方面是父親訓誡,另一方面是親情,蕭未南自小就一保護東土為己任,這才棄文習武,一步一步成為了東土的戰神。

蕭未南對於東土的感情,是徹徹底底的一點點堆積起來的,對於他來說,先皇就是他的叔叔,東土就是他的家。

自己的家,自己不去死守,等著被敵人攻破,那還配當一個家人嗎?

這些事情,蕭未南都沒有跟蕭然說過,一般的蕭家人,甚至是蕭霽蕭露這些兒女,而未見得知曉此事。

這是前世的蕭然偶然在程公公那裏聽來的秘辛,程公公畢竟是兩朝元老,知道這些事情自然正常。

不過程公公說到底還是個謹慎的人,饒是知道蕭未南對東土的感情,最後還是得排出暗衛監視如今的蕭家。

今時不同往日,他實在是害怕蕭未南這個東土戰神會反水。

雖然現在東土爭取到了三個月的緩沖期,跟北境達成了三個月的休戰協議,但想要在三個月內培養出一個蕭未南級別的將軍根本不可能。

即便蕭然到時候會代替蕭未南上陣,但蕭然畢竟沒法像蕭未南一樣長期鎮守邊關,程公公也知道,將來蕭然肯定是要成為皇後的,哪兒有皇後長期戍邊的道理?

所以蕭未南絕對不能走。

深知這一點的程公公恨那些亂嚼舌根的文官恨得牙癢癢。

那些禦史言官,就知道爭搶什麽朝堂上的利益,絲毫不顧東土未來的安危,也不想想,真把蕭未南趕下了臺,對他們那些廢物有什麽好處。

放下這事兒暫且不提,程公公接著之前的話道:“我們安插在蕭府中的仆人,從蕭露的房間中發現了血跡,又從蕭露小院後院的池子裏發現了蕭露丫鬟的屍體,發現對方的死因是被折扇刺穿喉嚨,而這個招數,一向只有天墓的人比較熟悉。”

聽到這裏,蕭然也就明白了。

“蕭露沒事,就證明殺掉那丫鬟的人目的並不是蕭露,殺掉丫鬟只是為了滅口,他是有事和蕭露談談。”

“而天墓之中,能夠和蕭露產生交集的,就只有一個晉靈了,況且晉靈經常隨身帶著折扇,那武功也是他善用的招式。”

“正是如此,之後我的手下在蕭露身上聞到了類似忘情散的味道,但不敢確定,所以我懷疑……”

程公公的聲音壓得更低,蕭然跟慕容玨聽完,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若是真的如此,咱們也不妨來個將計就計,看看這晉靈和蕭露又要耍什麽花招!”

此時的蕭露,還呆在蕭府之中,望著那忘情散竊喜。

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把蕭然踩在腳下的場面,得意洋洋的笑著。

卻根本沒有想到,她跟晉靈密謀的計劃,已經被蕭然等人猜了個七七八八,皇宮之中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套,等著他們主動往圈裏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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